短篇 作者：红粉佳人

来。这一下笑得太真了，她自己都没想到，笑完了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戏里，赶紧拿开衫的袖子去给他擦脸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笑的，你等一下，我去给你拿条毛巾。”

“不用，你袖子挺软的，擦着正好。”

陆沉舟没有躲，就那样仰着脸让她擦。林月茹的袖子从他的额擦到眉骨，擦到鼻梁，再擦到嘴角。他的嘴唇被水浸过，有一点凉，隔着毛线都能感觉到软。他睁开眼睛，就那么看着她，没有说话，水珠在他的睫毛上挂着。

两个离得太近了，林月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是一点木屑的燥气味，混着洗衣和一点汗，底下还有一说不清的暖烘烘的体味。她的手停在他嘴角，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。

［这一下是剧本里没有的。可是很好。］

周岚在监视器后面没有喊卡。

“修好了，”陆沉舟的声音低下来，“就是接的垫圈老化了，我换了个新的，这几年应该都不会再漏了。”

“那，我得怎么谢谢你？”林月茹往后退了半步，手指绞着开衫的袖，“你家天花板的钱我赔，还有，你要不要留下来喝一杯？我这儿有一瓶别送的红酒，一直没陪我喝。”

“钱就算了，天花板我自己会补，我就是这个的。”陆沉舟撑着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“酒可以喝，不过你得先让我洗个手，我手上全是铁锈。”

洗手池的水哗哗地冲着，林月茹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把袖子再往上推了推，小臂上的青筋随着搓洗一动一动的。她拿毛巾给他，他接过去，擦手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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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桌边上，红酒倒进杯子里，咕嘟咕嘟，酒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红的痕。道具组用的是真酒，度数不高，林月茹抿了一，舌尖上是一点酸，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慢慢热起来。

“你画的是什么？”陆沉舟朝画架那边抬了抬下。

“绘本，给小朋友看的那种，画一只找不到家的猫。”林月茹把杯子转了半圈，“画了三个月了，画到一半卡住了，那只猫一直在路上走，我不知道该让它走到哪里去。”

“那就让它走到楼下来，”陆沉舟说，“楼下有个木匠，可以给它做一个窝。”

林月茹抬起看他。这句台词剧本里是有的，可是陆沉舟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念台词的味道，声音低低的，像是随说的玩笑，又像是真的在提议。她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