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13-14

的族叔，五十四岁。

王蕴提起笔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空简上誊。

曹没有看军报。他靠着凭几，隔着半间屋子，看她握笔的那只手。

她握笔握得很低，拇指和食指捏着笔杆，手腕悬着。腕子底下露出一截白白的里侧，青色的筋在那里细细地凸着一道。誊到那一段，誊到“王服妻，发往织室为婢”那一行。她的腕子轻轻地抖了一下。

就抖了一下。笔尖没有偏，那一横照样收在挑起来的小尾上。

曹的眼睛在那截腕子上停了很久。

王蕴誊完两份，并排摆好，捧到案前。

“定册上第十一行写错了。”她说，“王服的外甥姓吴，是吴家的，按律不在王家三族之内。廷尉把他也写了进去，发往右校署为。”

曹把定册拿过来，看了一眼第十一行。

“改。”他说。

王蕴拿笔在那一行上画了一道，在旁边写了“不坐”两个字，又在小字底下点了一个点。

“司空不问问，妾身为什么替一个吴家说话？”

“你挑的是错。”曹说，“我改的也是错。”

王蕴把定册收好，退回墙边。曹看着她跪坐下去，看着她把那截腕子缩回了袖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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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宠第四天下午等在司空府的侧门外，四辆牛车从东门进了城，在他面前停住。车上是十几只樟木箱，贴着濮阳县的封条。

县里的书佐跟着车来的，一路上没敢合眼，割那会儿手还在抖。宋老兵带着几个杂役把箱子一只一只抬进书库，满宠站在一边，一只一只地验封条。

曹站在书库门，看着他们开箱。

樟木箱里是一卷一卷的竹简，捆简的麻绳大多朽了。一碰就断，竹片上落着一层灰，霉味扑鼻。每一卷的卷首都系着一片木签，写着年份。

“兴平元年的，找出来。”曹说。

满宠翻了半天，从最后一只箱子底下翻出一卷。木签上的字被水洇过，还认得出来。他双手捧了过去。

曹接过来，看也没看，揣进了自己的袖子里。

“剩下的，按年份排好，放架子上。”他说，“叫记室来。”

王蕴来的那会儿，书库里的灰还没落下去。她站在门，看着那几排架子上的竹简，站了好一会儿，才走过去。从熹平四年那一格里抽出一卷，解开朽了一半的麻绳，摊在手上。

开一行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