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13-14

卖炭的往府里送炭，往东厢多送一筐。”他说，“她出府，跟着。她去见谁，说了几句话，回来几时，都记下来。她写坏扔掉的纸，烧剩下的纸角，一张不落地收上来给我。”

满宠应了，又把木牍收回袖子里。

“还有一件。”满宠说，“宫里那位贵，昨天请了太医。吉平去的。”

曹抬起眼睛。

“吉平给贵诊完脉出来，在宫门外的井边洗了手，站了好一会儿才走。”满宠说，“他徒弟说，贵的胎坐得稳，五个月出了。”

曹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下。

“十二那天我跟陛下说，过几再来请。”他说，“几了？”

“今天是十四。”

“再等几天。”曹说，“让陛下多睡几夜安稳觉。”

满宠低着又行了一礼，退到门。他掀帘那会儿，正好和捧着竹简进来的王蕴走了个对面。

王蕴换了一身青袍，是府里库房领出来的记室旧衣。袖子长了一截，她自己挽了两道，用针线缝住了。领熨得平平的，那道折线笔直地压到喉咙底下，一颗扣子也没有松。

满宠侧身让开，那双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停，挪开了。

王蕴也看了满宠一眼。

［许都令。那天在廷尉狱里念文书的，就是这个。］

她进了门，把竹简放在墙边的小案上，转身朝曹行礼。外的更鼓正好敲了卯时的一声。

曹没有看她，低翻开了一卷军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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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彧是第一天的巳时来的，手里捧着一卷奏表的稿。是替曹拟的，要往宫里递。他在曹对面坐下，把稿摊开，一条一条地念给曹听。

王蕴跪坐在墙边的小案前，面前堆着一摞今早送来的文书，正一卷一卷地登录。荀彧念到第三条，她手里的笔停了。

曹看见了，没有吭声，等荀彧把整卷念完。

“记室有话？”

荀彧这才转过，看见墙边坐着一个青袍，愣了一愣。

王蕴放下笔，起身走到案前，朝荀彧行了一礼。

“令君的奏表，开写‘司空臣稽首言’。”她说，“按汉制，三公上奏用‘昧死言’，‘稽首言’是上书天子谢恩用的。这卷是奏事，用错了，宫里的尚书郎看见了，要退回来重写。”

荀彧低看自己的稿，看了好一会儿，脸慢慢红了。

“还有第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