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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重的鼻息。韩队握门把的手背上，青筋隆起来。

“你认识一个叫葛海生的吗？”夏琪问。

“琪琪，我认识的太多了，葛海生是谁？”赵浩身体往后靠，椅背吱呀响了一声。“我在新加坡，货车在东环路。你是想让我解释，我怎么隔着三千公里踩油门？”

“你在新加坡的那张卡，话费走的是rhr nrn。董事栏只有一个的名字。”夏琪把手收回来，垂在身侧，声音平得像在念对账单。“我不是来你的。我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。剩下的我做不了。我只想弄明白，睡了七年的，会不会下这样的单。”

“你想听我说没有。”

“我想听你说，你是怎么代的。”夏琪抬起眼睛，直直看着他。“老葛的笔录里，你只讲了一句话。哪一句？”

房间里的空调风停了一息，又吹起来。赵浩盯着她的脸，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嘴角，再移到她垂在身侧的左手。那只手上的戒指反着窗的光，白印已经被磨出一圈浅浅的红。他的拇指在拉链上停住。表一点一点软下来，像看见一件失而复得的旧东西。

“你戴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
“为了今天。”

“为了让我放心。”赵浩笑起来，眼角的纹路里有一点湿。“好，琪琪，我告诉你。我代老葛的只有一句。我怕他记不住，让他背了三遍：下雨那天，右线，一掌宽。”

一六一〇的房间里没有动。顾泽的指腹压着大腿外侧，没有敲，指甲陷进裤子的布料里。韩队的下颌向旁边偏了一下。小丁在键盘上按下一个键。屏幕右下角的红点闪了一次，那是录音的计时，数字停在二十四分零七秒。

“一掌宽。”夏琪重复了一遍。“你量过？”

“雨天刹车距离加一米，我算过的。”赵浩把双手摊开，掌心朝上，像在向她展示他什么也没拿。“我要的是吓，不要的是碰。顾泽那几天太顺了。听证赢了，所有都在笑。我想让他知道桌子底下还有别的东西。老葛手重，偏了半掌，没有碰到。没有碰到，对吧？”

“没有。”夏琪说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
“钱叔搭的路，三层，谁也不见谁。你妈教的，不脏手的事，走钱叔。”赵浩的声音越来越轻，越来越软，像在哄一个夜里睡不着的。“薇薇在他旁边，我知道。老葛说她拉得很准。这件事过去了，琪琪。你签了字，我们各走各的。”

夏琪低，拇指在秒表的表冠上轻轻碰了一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