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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浩远和和信，你要的是全部权益，一不留。”赵浩读到第二份的最后一条，抬起，笑纹挤出两道很的褶。“明达那一块，你也要？”

“明达我本来就是法。”夏琪说。“你签的是你自己手里的那部分。签完，你和这家公司、这个，一笔勾销。”

“一笔勾销。”赵浩把这四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，低下，在第一份协议的签字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。笔画拖得很长，末尾向上挑起，和他签在每一份顾氏合同上的签名一个样子。他签完用拇指在名字旁边按了一下，印出一个浅浅的指纹。

第二份，第三份，一页一页往下翻。十一分钟的时候他签完最后一个字，把笔放下，往椅背上靠，两只手叠在腹前。夏琪伸手把三份文件收拢，在桌沿上顿齐，放进公文包，拉上拉链。她拉得很慢，拉链齿咬合时发出一串细密的响。

“页呢？”赵浩问。

夏琪从旁边的椅子上拎起一只黑色的布袋，解开束的绳，抽出一本黑色硬壳的账本，用一块灰色的绒布裹着。账本封面的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“二”字，钢笔描过。她把它放在圆桌中央。手掌压住绒布，掌心贴着那层磨得发亮的造革。绒布被一角一角掀开。账本的封面和书脊露出来，中间那一页被一张白色的4纸盖得严严实实。

纸边用透明胶带封死在页面上，只在最上方裁出一条一指宽的窗。窗里能看见页眉那道红线，红线下面是一个黑色的“赵”字，后面跟着一个括号，括号里写着“未结”。赵浩的身体往前倾了一寸，视线钉在那一指宽的窗上，拇指在叠的手背上停住了。他看了很久，喉结滚了一下，才伸出右手去够账本的边缘。夏琪的左手先落下来，五根手指按住账本的书脊，指节发白，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
“看，不碰。”她说。“页上的数，我数过六遍。窗外面的，你不用看。”

“你把我写成未结。”赵浩缩回手，笑纹没有变，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半度。“夫妻七年，琪琪，我就值一个括号？”

“括号里的两个字，今天画掉。”夏琪说。“画之前，我还有一件私事要问。”

“你问。”

“东环路，下雨的晚上，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货车。”

赵浩的笑纹停在脸上，大约过去了半秒。眼睛里的光没有变，嘴角却有一小块肌向下压了一线。屏幕里他的拇指在手背上抹了一圈，抹得很慢。小丁把音量旋钮拨高了一格，耳机里传出赵浩一下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