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6-10)作者：雪学

走廊彻底安静下来。

翻了个身，望着窗外的月光。月光落在老梧桐的枝桠上，投下斑驳的影。想起外婆那句“造孽”，想起外婆在泳池边那扇落地窗后站过的位置，想起外婆膝上那件叠好的旗袍。

沈映雪闭上眼。心里那盘棋，落子的顺序，在脑子里慢慢清晰起来。

外婆的火，已经被引出来了。接下来要做的，是往那团火上，再添一把柴。睁开眼，望着天花板，轻声说：“妈，您别怪我。”

月光无声。老梧桐的枝桠在风里晃了晃，像在摇，又像在点。

第七章 复仇启幕

外婆在别墅住了三天。三天里，沈映雪白天陪老太太说话、散步、看花，夜里等外婆房间的灯灭了，才去敲萧燃的房门。

第四天晚上，沈映雪摊开一张白纸，把萧燃叫到书桌前。

“燃儿，过来，妈教你认。”

萧燃凑过来，看着纸上被她一笔一画写下的名字，眉越皱越紧：“萧永昌、赵魁、孙德海、钱胖子。妈，你写这些什么？”

沈映雪没有回答。指尖点着纸上第一个名字：“萧永昌。你爸。永昌地产的法，名下挂着七家空壳公司，账上常年走着一笔说不清来路的钱。他拿这些钱什么，你猜。”

萧燃摇。

“养。”沈映雪说，“养关系。养那些替他办事、替他挡刀的。你爸的钱，不是从生意里赚出来的，是从云澜的地皮里抠出来的。他跟赵魁合伙，把云澜最肥的地低价倒手，差价进了他自己的袋。这块，他啃了好几年了。”

萧燃攥紧了拳。

沈映雪指尖移到第二个名字：“赵魁。你爸的白手套。明面上是建材公司的赵总，背地里替你爸洗钱、走账、拉皮条。城南那块地，就是他在替你爸张罗。这个贪，胆子小，好色。贪的，用钱喂；胆小的，用势压；好色的，用钓。赵魁三条全占，最好对付。”

萧燃听得神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沈映雪又点了点后两个名字：“孙德海，临江市税务稽查一科科长。钱胖子，临江银行信贷部副主任。你爸账上那笔亏空，就是从他们手里过的手。这四个，是一条链子上的四个环。你爸是，赵魁是手，孙德海是伞，钱胖子是钱袋子。断一个环，整条链子就散了。”

沈映雪抬眼，看着萧燃：“燃儿，你说，先断哪个环？”

萧燃盯着那张纸，想了很久：“赵魁。他是你爸的手，手断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