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一个女人的独白-谁是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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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手,猛地一抖。银耳羹在碗里晃了一下,差点泼出来。稳住手腕,
吸一
气,抬手敲了敲门:“妈,给您送银耳羹来了。”
门内静了一瞬,然后传来沈碧梧的声音,平稳如常:“进来吧。”
沈映雪推门进去。外婆坐在床边,膝上搭着一件叠好的旗袍,指尖还按在上面。见她进来,老太太不慌不忙地把旗袍放进柜子,合上门:“晚上凉,我找件厚衣裳。”
“嗯。”沈映雪把银耳羹放在床
柜上,装作没看见她泛红的眼角,“妈,趁热喝。”
沈碧梧端起碗,喝了一
:“甜了。”
“那下回少放糖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碧梧又喝了一
,放下碗,抬眼看她,“映雪,你坐下,妈问你个事。”
沈映雪在床沿坐下,心里绷着一根弦:“妈您说。”
“燃儿这孩子,”沈碧梧看着她的眼睛,“是不是
朋友了?”
沈映雪一愣,随即稳住心神,笑了一下:“没有。他就是
运动,打球,游泳。”
“嗯。”沈碧梧点了点
,没有追问。伸手,摸了摸
儿的脸,指尖顺着她的颊边滑下来,停在嘴角:“你笑起来的样子,越来越像你爸了。”
沈映雪心
一松,又一酸。她爸,沈家的老当家
,去世也快三十年了。低
,掩去眼底的
绪:“妈,我爸要是还在,见您这样,该高兴了。”
沈碧梧的手顿了一下,收了回去。垂下眼,端起银耳羹,慢慢喝完,说:“你爸走得早,妈一个
把沈家撑起来,把你养大。妈这辈子,欠你的。”
“妈,您不欠我的。”沈映雪握住外婆的手,“您把我养这么大,把云澜
到我手上,我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沈碧梧没有说话。反手,握住
儿的手,指尖冰凉,攥得很紧。过了很久,低声说:“映雪,妈老了,管不动你了。往后你想怎么活,就怎么活。妈就一个要求——别把自己过委屈了。”
沈映雪眼眶一热,伏在外婆膝上,把脸埋进她掌心里:“妈,我知道了。”
伏在外婆膝上,鼻尖触到老太太旗袍上淡淡的樟木香。那味道混着岁月的气息,让鼻尖发酸。忽然想,如果外婆知道,她这个“
儿”里住着的是谁,还会不会说这句“别委屈了自己”。
不敢想。把脸埋得更
了些,听见外婆的呼吸,平稳,绵长,一阵接一阵,像一尊老钟。
夜里,沈映雪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外婆房间的动静。灯亮了很久,又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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