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御妖修仙传】74-130［后宫］作者：Yulu 129-130

地写着名字，有的名字后画了圈，有的画了叉。

“刑堂的旧部，三百一十二，全回来了。”宁姒说，“画圈的。剩下的教众，一半去了震北城投军，一半拿着包袱散了，画叉的就是散了的。我不追。”

“不追。”沫千远说。

宁姒点了点，把册子收了回去。

“那钟，”她说，“震北城城楼上那铁钟，城里的说要送给玄羽宗。当年九离教拿它报时，报的都是杀的时辰。城里的不想再听它响。”

“那就挂到山门上来。”沫千远说。

“我去搬。”宁姒说，“年前搬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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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初一，双镜宫的回信到了。

送信的是一个双镜宫的小弟子，十七八岁的模样。她穿着白底银纹的剑袍，背着一只冰纹木匣，在峡谷北的阵石边上站了半个时辰，才被巡哨的弟子领进来。谢镜漪一见她就跳了起来，扑过去抱住了她，两个抱着又笑又跳。

信是谢云岫亲手写的。谢镜澄拆开信封，把信纸摊在膝盖上。谢镜漪挤在她的旁边，脑袋凑过来，两个一起看。

谢镜澄念出了声。

“内丹收到了吗？漪儿那边的伤，好了没有？娘这边一切都好，冰谷里的冰化了一半，弟子们回来了六十多个。镜碑扶起来了，碑上的裂缝娘拿冰补上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往下看，嘴唇抿了抿。

“除夕之前，娘带着弟子们南下。你们俩的门礼，娘要亲眼看着。”

谢镜漪抢过信纸，自己又看了一遍，把信纸贴在胸上，仰着冲天上笑。

“娘要来。”她说。

“娘要来。”谢镜澄说。

她伸手把妹妹发上的一根屑拈掉了又把信纸从她的胸上抽回来，仔仔细细地叠好，放进了袖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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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初六，峡谷里落了第一场雪。

雪不大，细细的，落在流沙上就化了，只在大殿的屋檐上积了薄薄的一层。沫千远站在大殿门，看着一只淡红色的纸鹤从雪里飞过来。

纸鹤后跟着一个。

是花蕨子。她穿着一身半旧的赤色短袄，个子小小的，脸冻得通红。她背着一只小包袱，踩着雪走到大殿台阶底下，仰起看他。

“宫主让送的。”她说。

她从怀里摸出一只信封，双手递了上来。信封是赤金色的，封压着凤玄宫的朱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