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27-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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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更天，东门内大街上出了一桩事。

一个曹兵从街边一户家的门里钻出来，肩上扛着一只扎紧了的米袋。后追出来一个，四十多岁，光着脚，发散了一肩，扑上去抱住他的腿，哭着喊那是她家最后半袋米。那兵一脚把她踹开，滚在地上，额磕在石阶上，血流下来糊了半边脸。

巡街的把那兵押到了谷仓前。

曹正坐在谷仓门的石槛上喝水。他看了看那个兵，又看了看那只米袋。那米袋不大，鼓鼓的，底下一角磨了，漏出来几粒发黄的粟米。

“哪个营的？”

“于将军营里的。”押的校尉说。

那兵跪在地上浑身抖，嘴里一个劲地喊主公饶命，说他是饿急了，说他家里还有老娘。

曹把水碗放下了。

“你老娘饿不饿，我管不着。”他说，“那个饿不饿，我管得着。”

他摆了摆手。

许褚拔刀走过去，那兵还在喊饶命，喊到一半就断了。刀落下去的那一下很闷，那颗滚出去两步远，停在一摊血旁边。

曹让把挂到东门内大街的坊门上，底下钉一块木牌，写上“抢民米一袋”五个字。那只米袋让巡街的原样送回去，再多加一升米。

［一颗，换十条街。］

于禁是天快亮才赶来的。他听说斩的是他营里的兵，脸色铁青，跪下请罪。曹让他起来。

“你的兵饿，城里的更饿。”他说，“粥棚搭起来以后，先给你的营里多发一顿。”

于禁磕了一个，起身去了。坊门上那颗在晨风里慢慢转着对着整条东门内大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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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，崔绮已经在东门内的空地上把粥棚搭起来了。

三大铁锅支在临时垒的土灶上，锅底下烧着拆下来的门板，火苗舔着锅底。锅里煮的粟米少得可怜，熬出来稀得照得见影。伙夫拿长柄木勺在锅里搅一下，锅底下才翻上来几粒米。

街上的闻着味就来了。

先是几个，接着是几十个，再往后是几百个。一个一个从巷子里、门缝里、墙里钻出来，都瘦得只剩一把骨，脸上一层灰黄，眼窝子陷进去，走路东倒西歪。有个老汉扶着墙走到一半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，就那么坐着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锅。

崔绮让兵把排成队，一一碗，喝完了再排。

“别给多了。”她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