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9-10

都压白了。

帐下站着夏侯惇、于禁、乐进几个将领。一个个甲胄上沾着泥和血，低着，谁也不说话。

“三回了。”曹说，“三回都退下来了。”

夏侯惇往前跨了一步，独眼里布满了血丝。夏侯惇的左眼上蒙着一块黑布，是秋在小沛城下被高顺的瞎的。

“司空，末将再带一千，今夜摸上去——”

“摸上去送死？”曹把军报往案上一拍，“吕布的骑兵就等着你夜里摸上去。”

夏侯惇咬着牙，退了回去。

曹站起来，走到帐门，掀开帐帘往外看。营地里到处是缩着脖子烤火的兵。有的把脚伸到火堆跟前，冻疮烂得流黄水。有个年轻的兵坐在帐篷底下，一边哭一边往冻裂的手上抹猪油。

曹放下帐帘，转过身来。

“粮还够几天？”

于禁上前一步，抱拳答道：“省着吃，二十天。”

“营里还丢粮？”

“昨夜又抓着一个，是个军侯。”于禁说，“趁夜往城里卖了十石粟，换了吕布的金饼子。”

“斩。”曹说，“首级挂到辕门上，跟城那面吕字旗对着挂。”

于禁抱拳应了。帐下几个将领互相看了一眼，谁的脸上也没动。

曹在帐里来回走了两趟，铁靴子踩在冻土上咯吱咯吱地响。走到第三趟，曹停住了。

“二十天打不下来，就回许都。”曹说，“开春再来。”

帐下的将领们互相看了看，有松了一气，有攥紧了拳。

［谁先跳出来拦我，谁心里就有了城的法子。］

帐帘一掀，两个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
前那个四十来岁，瘦长脸，留着三绺长须。他穿着一件灰的棉袍，外罩着一件半旧的羊皮背心，两只手笼在袖子里。是荀攸。后那个年轻得多，三十上下。他脸色白得发青，裹着一件狐皮大氅，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。他一进帐就咳嗽，咳得弯下了腰。是郭嘉。

“司空要退？”荀攸开就问。

曹坐回帅案后，把那卷军报往旁边推了推，眼睛在他脸上停住了。

“公达在帐外听见了？”

“听见了。”荀攸说，“攸以为不可退。吕布三战三败，锐气已经没了。陈宫有谋，可是迟疑不决。趁他们还没缓过气来，再一，城就了。”

“怎么？”曹说，“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