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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余额里自己打工攒下的几千块转给了母亲。转账成功的提示跳出来，余额只剩必要的路费。
他站在客厅里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始穿衣服。从沙发上拿起昨晚脱下的牛仔裤，套上，拉链拉好。恤从
上套进去，领
扯正。他一边穿一边打开手机开始查回家的路线。
绿皮车，凌晨四点半有一趟，赶不上了。下一趟是晚上七点，到站要转三趟车，全程将近二十个小时。高铁有，但到最近的市站要四百多，再从市站转大
到县城，还要两个多小时。飞机更不用说了，最近的机场在隔壁省，票价够他一个月的生活费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。
"喝杯牛
。"
身后传来声音。
他转过，乔思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站在卧室门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。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恤当睡衣，下摆到大腿中部，露出两条雪白修长双腿。一黑色长发披在她背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脸侧。她的眼神很清醒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，显然已经听了一阵了。
"你醒了？"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"你接电话的时候我就醒了。"她走过来，把牛塞进他手里，"先喝了。"
杯子是温热的，刚好
的温度。他低喝了一，牛的暖意从喉咙滑下去，在胃里散开。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乔思宁看着他喝完，接过空杯子，放在茶几上。
"我都听到了，你什么时候走？"
"越快越好。"他低看手机，"但是……"
"但是什么？"
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。高铁和飞机的价格在屏幕上亮着，和他余额里的数字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乔思宁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她转身走回卧室，再出来时，手里拿着车钥匙。
"我开车送你。"
许朝阳愣了一下。"你？"
"怎么？"她把钥匙在手里掂了掂，"信不过我？"
"不行，太远了，而且……"他摇，"不安全。"
"放心。"她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种他熟悉的自信，"我可是老司机。刚考完驾照那年暑假，我就开始到处自驾游，连318都跑过了。这些年零零碎碎加起来，估计快有十万公里了。"
许朝阳看着她。她站在客厅的暖光里，白恤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，露出半边肩和锁骨，看起来一副
没睡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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