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 完结

。”夏云说着移开目光。“这一页，我收。”

“谢谢夏士。”林婉点了一下。

晚饭吃了一个小时。夏雨把盘子里最后一只煎蛋切成四瓣，每个尝了一小块。夏琪给蛋的焦边打了九分，夏薇在本子上记下了。八点四十分，夏云把杯子里最后一水喝完，把杯子放回桌面。杯底碰上桌板，咔的一声。

“依据本自订的权利，今晚的议程，我来定。”她站起来，灰毯从肩滑到椅背上。“二十一时到二十四时，二楼归我。夏薇，阁楼的床垫你铺。零时，我上去。”

“账房记，二十时四十二分，夏云订。”夏薇说，铅笔在纸上走得很稳。

“三个钟，我只给你们三个钟。”夏琪把秒表翻过来，按下表冠，数字开始往上跳。“超时，利息我自己算。”

“可以谈。”夏云说着抬了抬眼。她把手伸向顾泽，掌心朝上。“跟我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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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西侧那间朝南的房间，门一推开，暖气就迎面扑过来。床灯的灯罩是浅米色的亚麻，把灰色的床单照出一层暖黄。窗帘只拉了一半，桂树的影子贴在玻璃上，枝条一动不动。床柜上放着一只小小的白瓷碟，碟里盛着几颗橙子糖，糖纸是夏薇早上剥开一半的那种浅橙色。

夏云走进去把白布袋放在床柜上。她从袋里取出一只缝得很密的小布袋，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放在枕旁边。那是老曹缝的，里面塞着晒的桂花。她又从羽绒服的袋里摸出那颗橙色的糖纸星星，摆在布袋的旁边，用食指把它扶正。

顾泽把门关上，锁舌落进槽里，咔哒一声。夏云背对着他站在灯下，停了一会儿，才转过身，背脊靠着衣柜的门板。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没有躲。

“今夜自订。”她说着偏了偏。“一，你不写。二，我叫你，你才应。三，我停，你才停。”

“这三条我都记着。”

“还有第四条。”夏云的拇指压在羽绒服的拉链上。“我自己认。这一条不进条款，放在你的耳朵里。灯不关。”

“灯不关。”顾泽说着吸了一气。“我站在这里，不动。”

她拉下拉链，金属齿一颗一颗地分开，发出细细的嘶声。羽绒服从肩滑下去，掉在地毯上，堆成一团黑色。她解开围巾的结，把它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，放在椅背上，流苏理得平平的。灰白的短发在灯下露出整个耳廓，耳垂红了一圈。

灰色的丝绒旗袍从立领到脚踝贴着她的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