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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姐妹

晚上九点，别墅二楼东侧的小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。整面墙都是落地窗，窗帘拉向两边，玻璃外面是黑沉沉的后院。远处的城区有一条橙黄色的灯带，隔着薄雾一跳一跳地亮着。

夏薇盘腿坐在灰色的羊毛地毯上，黑皮笔记本摊在膝，铅笔夹在右手的指缝里。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只白瓷碟，旁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水。笔记本翻在第六十五页，页上用尺子隔出十一个小格，从零排到十。顾泽坐在窗边的单扶手椅里，两只手放在扶手上，指腹压着皮面。

“手放着。”夏薇也没抬。“我没说，你不动。”

“好，我的手放着，不动。”

九点零二分，门被推开了。夏琪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，袖卷到手肘，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紧紧的髻，别着一支削尖的铅笔。她手里拎着棕色的公文包，鞋跟敲在地板上，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。她走到茶几前把包放下，先看了一眼夏薇的笔记本，又看了一眼那只白瓷碟。

“这个碟子是做什么用的？”

“手机。”夏薇说。

“我不关机，明达那边有两封邮件。”夏琪的下抬起来一点。“十点之前我必须回掉。”

“放碟里，屏幕朝下。”夏薇翻过一页纸。“十点以后，你想看，自己拿。”

夏琪盯着那只碟子看了五秒。她掏出手机，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设好十点整的闹钟，才把手机扣进碟里。瓷底和玻璃碰了一下，响得很脆。她抬手把髻里的铅笔抽出来放在笔记本旁边，一缕发跟着滑下来垂在耳侧。

“规则是写给我们两个的，我先看。”

夏薇把本子转了九十度，铅笔推到她手边。纸上是夏薇的字，横平竖直，一共五行。夏琪低下，嘴唇跟着字一行一行地动。

“一，换一个地方，先问数，零到十。”她念出了声。“二，两下，停一下。一下，继续。三，咬可以，留印可以，不皮。四，说封账，全停，不问原因。”

她念到这里，抬起了。夏薇坐在地毯上没有动，铅笔尖停在膝的纸面上。窗外的灯带在玻璃上拉出一条很细的橙色亮线。

“第五条后面是空的，什么也没写。”

“你的。”夏薇说。“跟上回一样，空着。谁想填，自己写。”

“上回你说没有规则。”

“上回你在哭，我没有排期，没有规则，只有他的肩膀。”夏薇看着她。“今晚你清醒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