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

被她拉出来，带出一点晶亮的、拉着丝的水。她从来不知道自己里面是这样的。十八年没有被打开，竟然还是这样软，这样紧，这样会吸。这样记得住怎么去要。小腹处的那一团热开始往下坠，坠得她的腿根发麻。

“九……”

她的声音断了。手指在里面一弯，指尖勾到了一处从来没有被她自己碰过的地方，一阵很酸、很麻、很的电流从那里炸开，沿着脊椎一路窜上后脑。她的整个背弓成了一张弯弓，膝盖往两边滑开，大腿抖得停不下来。她张着嘴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只有一个字一遍一遍地从喉咙里漏出来：“九，九，九……依据，第九条……”

［数不下去了。］她想。［原来数不下去，是这个样子。］

“继续。”顾泽说。

“我，数不下去了。”

“那就不数。”

她的手指猛地加快，不再有任何节奏。湿透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得惊，啪叽，啪叽，每一下都带着水。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房，用力地揉，指缝间挤出一团团白色的，尖被捏成一个硬硬的、发紫的点。镜子里三个，三个同样张开的身体，一起往上弓，一起颤。一起把仰到最高，喉咙里发出同一种碎的、拖长的呜咽。

高是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来的。她看见了镜里的他，也看见了自己。看见三面镜子里的三个自己，同时张着嘴，同时流着泪，同时被一道无声的雷劈中。她的小腹猛地一缩，里面的一圈一圈地绞紧了她的手指。一热流冲出来，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，淌到地毯上，洇出一块色的圆。她的声音了。那是一个从来没有在这座老宅里响起过的声音，又长又哑，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。

她整个软下去，额抵在膝上，长发盖住了脸，肩膀一抖一抖。过了很久才一点一点把抬起来，眼睛红着，脸上有泪也有汗，嘴唇是肿的。她看着屏幕，哑着嗓子开：

“……一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，数对了吗？”

“你数到九，就断了。”

她没有笑，眼泪却又流了一道，用手背擦掉。

“那是第九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认。”

---

喘息平下来的时候，夏云的目光落在了梳妆台上，托盘里那只没有拆的盒子。顾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没有说话，她自己先开了：

“那个，是上周，我自己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