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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一声启动，10:00.00、09:59.41、09:58.80。她把右手也放到桌面上，十指摊平，像把一副牌全部亮了出来。

“一百一十八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的心跳，每分钟。”

“……底噪。”夏琪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不算声音。”

她往后一靠，部落在会议桌的边缘。两只手在身后撑平，掌心贴着冰凉的桌面。顾泽没有动，食指仍然压在她的脉搏上。三下，停，三下。

她盯着手机上那条绿色的细线，线在三十四和三十五之间轻轻晃。他的指尖慢慢往上走，沿着前臂内侧一寸一寸地走过去。走过肘弯那一小块最怕痒的地方，走到肩。他的手停在她的锁骨上，像一个在读一行很长的盲文。

09:21.30。他的手指勾住了她脑后那支铅笔，轻轻一抽。发整个落下来，沉甸甸地铺满她的肩，一甜里带着一点苦的香气散出来。那是她惯用的那一支香水，被体温焐热了。他把铅笔放在桌上，笔尖对着她的手，说：“削得很尖。”

“防身。”

“防谁？”

“防你。”她的嘴唇几乎没有动，“二十分贝以内，可以说话。”

他低下，嘴唇落在她的耳后。那里的皮肤很薄，下面是一根青色的细筋，一碰就跳。他没有吻，只是让呼吸一缕一缕地上去，热气顺着耳廓往里钻。夏琪的脖子绷出一条很细的线，下颌微微往上抬。她的眼睛仍然盯着屏幕，睁得很大，睫毛一眨不眨。34.6、35.1。数字往上爬了一格，又退回来。

08:50.12。他的手开始解衬衫的扣子。第三颗，第四颗，真丝的料子滑过指腹。每解开一颗，就露出一道更宽的皮肤。雪白，微微泛着，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。

胸罩是黑色的蕾丝，边缘勒着一圈浅浅的压痕。罩杯里的尖已经挺起来，把花纹顶出两个小小的、很清晰的点。顾泽的拇指隔着蕾丝，从上往下缓缓划过其中一个。

夏琪的腰往后缩了一下，又自己顶了回来。她张了张嘴，没有出声。喉咙里滚出一很长很热的气，被她硬生生拆成了一线细细的呼吸。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36.8，绿线抖了抖。她的眼睛立刻钉在上面，像一个守着炉火的，看见火苗往上蹿了一寸。

“三十六点八。”她用气声说，“在线以下。”

“你在自己数？”

“我数我自己的，你数你自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