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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页码要重新校一遍。”郑律师看了一眼表，“商务中心在三十九层，我带上去。韩律师，您需要一起去校对吗？”

“我陪您上去。”韩律师站起来。

“我也……”夏薇开。

“夏薇留下。”顾泽说。

她抬看他。

“新七点三条，”他的声音不重，“我想听你复述一遍。”

夏薇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要我复述？”

“你是协议的当事，你要对每一个字负责。”顾泽拿起桌上那份只改了一半的稿，推到她面前，“你念给我听，我听你自己的声音。”

韩律师看了夏薇一眼，没有说话，推了推眼镜，拿起文件夹，和郑律师一起往外走。助理抱着电脑跟在后面。

门合上了。

包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厉害。

阳光从落地窗斜着照进来，把长桌分成一明一暗两半。窗外是三十八层的高度，城市的楼群像沙盘一样铺开，车辆如一只只火柴盒，缓缓地移动。夏薇坐在桌边，手里捏着那份稿，纸页的边角在她手指间微微起了皱。

墙上的挂钟走到十点十七分。

“念吧。”顾泽说。

“……在这里念吗？”

“窗边。光线好。”

她站了起来。

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站定。

三十八层的阳光毫无遮挡，从玻璃外面整个倾进来，把她的西装套裙照得发白。她手里捏着那份只印了一半的稿，另一只手拿着那只蓝色硬皮文件夹，把稿夹在里面，翻到新七点三条那一页，捧在胸前。

顾泽没有马上跟过去。

他在长桌尽站了几秒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套裙的剪裁很利落，肩线笔直，腰身收得恰好，裙摆刚过膝盖，往下是一双裹着色丝袜的小腿，线条细而紧，脚踝上面一点点，有一道很浅的肌线条。高跟鞋的鞋跟不高，但让她整个显得更挺，像一根竹。

低髻盘在后脑，露出一整段脖颈，白，细，后发际线下面有一小片极淡的绒毛，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。

“念。”他说。

夏薇没有回。

“第七点三条，关联易披露。”她的声音很稳，是工作的声音，“双方当事在婚姻存续期间，如拟与其亲属控制的主体发生……”

顾泽走过去。

他走到她身后，距离不到十厘米，没有碰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