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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8℃】
他用指尖按住那个数字，在心里改成0。
咖啡表面浮起一层薄霜，杯壁沁出一圈水珠。他看了两秒，又改回去。热气重新升起来。
物件是听话的。
他靠回椅背，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，停，又敲三下。这是他想事
的习惯，前世赵浩笑他“像在给自己倒计时”。
物改得动。那么
呢？
透过玻璃隔断，他看见实习生小周在工位上低
看手机。二十三岁，戴眼镜，来了两个月。她顶浮着一行字，模糊，但勉强能辨认：【饮品偏好：
茶】。
顾泽盯着那行字，在桌下伸出食指，隔空按了上去。
指尖碰到那行字的瞬间，他被刺了一下。
不是绿萝那种细针一样的痛。是冷。像手指被按进了冰水里，从指腹一路麻到手腕，胸
也跟着一缩。那行字一动不动，连笔画的边缘都没有颤一下。
他立刻把手收回来，握了握拳。指尖那阵凉意过了半分钟才散。
小周在那边喝了一水，什么都没有察觉。
顾泽的呼吸慢慢沉下去。
物能写，不能写。至少现在不能。顶的字只允许他看，不允许他碰。
他本来想好了一整套办法。从夏薇的词条里直接拧掉“厌恶”，拧掉计划，让她老老实实站到他这边。现在这条路在第一天就被堵死了。
顾泽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也好。真让他一指改完所有，那和前世那些写好剧本的有什么区别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打开电脑，敲了第一份备忘录。
主题：年度全面内部审计。收件：法务部。抄送：全体
东。内容只有三行：自本备忘录发出之
起，启动全面内部审计，所有权架构、财务流水、合作协议纳
审查范围，独立第三方审计机构由法务部指定，无需报请任何东批准。
发送。
他关掉，点开通讯录。夏薇的名字躺在最前面几行，像是一张职业照。白衬衫，长发披肩，眼神明亮，但眼睛后面隔着一层东西。
前世这张照片他看过几百次。出差的时候，会议的间隙，
夜一个躺在酒店床上的时候。他想着天亮以后她会穿着丝绸睡袍从浴室出来，发湿着搭在肩上，对他笑一笑，再钻进被子里。
他从来不知道，她钻进被子的时候，手机上还有另一个的消息。
赵浩。
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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