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2)作者：lime

让他尽量安静地、慢慢地滑倒在地面上。

整个过程不超过四秒。

苏雪凝低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，面无表。左手和前臂上满是温热的血，黏糊糊的，在皮肤上缓缓淌下，沿着手腕的骨节蜿蜒而下，滴落在她黑色的高跟鞋面上。

她从尸体的腰后短裤里拔出了那把手枪——一把老旧的泰制77手枪，弹匣满的。她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，重新推，拉了一下套筒上膛。

冰凉的枪钢握在手里的感觉让她的呼吸微微平稳了一些。

一个解决了。还有四个。

苏雪凝用尸体的背心擦了擦手上的血迹——擦不太净，指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黏腻，然后她打开了房间的门，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。

"哒、哒——"

鞋跟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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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事发生得很快。

苏雪凝在厂房的中间区域遭遇了正在巡逻的第二个帮派成员，对方显然没料到会有外出现在这里，愣了不到一秒。这一秒的犹豫够了。苏雪凝一枪打穿了他的肩膀，在他惨叫着摔倒的同时已经跨步上前，一脚踩在了他持枪的手腕上，骨断裂的声音"喀嚓"一声脆响。然后是第二枪，结果了他。

枪声惊动了里面的。

第三个和第四个几乎是同时从右侧仓库房间里冲出来的，一个端着一把乌兹冲锋枪，一个拿着手枪。苏雪凝在他们冲出门的一瞬间已经滚到了一堆化学器皿后面，利用遮蔽物进行了一次快速的火力换。她的击准到了可怕的程度——两枪，两个，一个被打中了腹部蜷缩在地上哀嚎，另一个部中弹当场毙命。

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。

厂房里充斥着硝烟的气味、血腥味、以及那些被打碎的化学器皿里渗出的刺鼻药品味。苏雪凝从遮蔽物后面站起身，银色包裙上溅了几点血迹，丝袜的膝盖处蹭了一小块，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。她的呼吸略有些急促，胸前那对在枪战中剧烈晃动过的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刚才翻滚的时候，V领上衣的领被扯得更开了，左侧的贴边缘已经微微翘起，大半圈褐色的晕从贴下面露了出来。

她低看了一眼弹匣。

空了。

她把空弹匣退出来扔在地上，从那个腹部中弹的身上拿走了他的手枪——又是一把77，但弹匣也不满了，目测只剩两三发。

远处，"厂长办公室"的门